• 2006-10-05这里的生活之负一——临行 - [游记]

    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    http://www.blogbus.com/hehao-logs/32168389.html

    和所有的变动一样。临行前的几日我尽是麻木和凌乱。
     
    该走了。早上傻冒去上班。吴清清可能是故意没去学校,在书房里呆着,不吱声。等我睡醒。
    说好1点出门。我赖着,躺到9点半,开始洗澡刷牙。然后是清点行李。本来装好的,我打开重新分类。怕超重,必须得舍弃些。我努力掂量,什么该留什么必须舍掉。
     
    这不容易。东西都是针对已经预想好的生活展开准备的。到了那边,我会怎么怎么样。现在必须重来。一个没有机会打开的完整生活现在必需打破。如今得根据有限物品来重新设想。
    电饭锅不能拿了,吃面条或者喝粥再或者把粥熬干些就行。中文书不能带了,带文曲星挨个查吧。衣服得捡些出来,夏天穿秋天的,秋天穿冬天的,冬天的别洗了,春天过完就快回来了。药也得再少点。少一次感冒,少一次咳嗽,少一次拉肚子,都能省出不少空间。可这就要重新考虑衣服。
    来回几次,行李就从箱子出来堆满了沙发。我有点失神,开始进进出出,觉得自己想找啥。
     
    还是把东西装了进去。吴清清出来帮我打行李带。我在沙发上坐着,不想帮忙,也不吱声。
    再上一次网,看看信箱。空的,没有信。也没有留言。然后接几个电话。告别。
    该做的事都已做完。
     
    我在阳台上的躺椅靠了一会,然后坐在木桌边抽烟。
    傻冒也要搬家。她买了新房,离这儿不远。这里会租出去,让一个陌生人进来。
     
    上次猪、哑巴、刘利华来玩的时候,猪和哑巴就是坐在这里,谈第一桩的稿子。猪很认真,也很风趣。哑巴很投入。那时候她还不怎么幽默。然后听见猪“呵呵”地笑,哑巴就捂着嘴笑着往下蹲。路上堵车,刘利华此时不知道具体在哪里。仿佛在这个诺大的夜茫茫的城市里丢了。傻冒在书房。她只惦记刘利华。刘利华不来,她不出来。
    那是晚上。我站在猪和哑巴的身边,也插不上嘴,只是站着。偶尔看看被挡在窗外的黑乎乎的天,心想着刘利华到了哪里。桌面是蜡染的画布,傻冒从云南买回来的。藏青色的底,在夜色里显得沉稳、遥远而虚脱。桌上的绿萝养在一个笨拙古朴的土陶内,长得不好。剩下的烟头在烟灰缸里,冒最后一点烟。窗外灯火昏黄。
     
    现在我们已经远远近近的走散。在傻冒的屋里,她的朋友们熙熙攘攘来来往往。我应该是常客之一。我在那里大声唱丁武张楚他们纪念张炬的歌,礼物。那时我刚学会,想教她。她是后来自己猛的一下喜欢上的。然后我们一起拉着手唱“当春暖花开,开满你的阳台,你又飞奔过来,兴奋的大喊着,这次我最快”,从卧室走到客厅,故意无视吴清清的存在。
     
    我跟别人吵架,或心情不好,就从回龙观跑过来,坐在阳台。然后发短信出气。
     
    这些痕迹都会消失。等我走后不久,傻冒就会坐在木桌边,看太阳从这个巨大城市的边缘落下去。凋敝而辉煌。她会抽着烟,听“礼物”,或奥康纳。以前我们常在这里,说些挺着四六但乌头八脑的话。
    她不知道我今天也坐在这儿。她知道我以前老在这儿。但她不知道我临行前也坐过,并暗想,她会坐在阳台窗前的木桌旁,抽着烟,开始想念。
     
     
    分享到:


    评论

  • 唉。。。好伤感
  • 又不是文革要你写交代材料,瞧把你给逼得,连这八卦都抖出来了!
  • 傻冒,我想起来了,我那时候呆在书房里是正和那个石油工人在网上聊天。
  • 原来临行前是这样:)
  • 呜呜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