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7-04-08每次打电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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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次打电话,我会问我姐,雨帆现在怎么样。她现在在一个外国语学校读初中。
    我姐常转述雨帆班主任的话。说她认真,自觉,努力。就是缺乏主动性。上课不发言,不爱问老师问题。成绩中等。
    我搞不清楚姐姐对她的女儿满意还是不满意。或者希望我听着满意,而故意隐藏着她对女儿的担忧。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自豪。上个期末,她去学校接雨帆,在宿舍替她收拾行李的时候,看见雨帆床头贴着励志小标语。我记不清,好像是决心期末考进前十名之类。她在电话里说起来,话语很快慰。
     
    我对雨帆的想象可能超出了她是我侄女这样一个事实。她让我好奇。锐雪小,好玩,我爱跟她玩。而雨帆常让我吃惊。她现在的年龄,每一个变化,都让我止不住猜想,这个亲人的内心正在发生什么变化。会变成什么样子。有时家里出点事,我会忍不住看她。想知道在她那里,这些事情会是一种什么力量。让她愤怒,欢乐,或者忧伤。但我从来看不到很明确的迹象。她好像知道我在有意无意观察她,索性连我也避开。眼睛看着别处,心有忌讳地不跟我说话。我知道这都是我常年不在家的缘故。每次回去,等不到这种对峙的局面缓和,我又要走了。我常感到她就像当年的我一样。我从姐姐告诉我的这些话里想象着她现在的内心,但我无法纯粹想象它。我总是会参照地想到当年的我,虽然很多已经记不清,但可能就是她现在这样。
     
    比如很少说话。更是很少和老师说话。总希望避开那些成年人。避开他们的关注。很少惹事。只是偷偷希望发生一些事情。自己看书,不懂的,也不问任何人。可能并不是因为努力,而是因为不那么贪玩,让人以为自己是在努力。至少班主任果真就这样认为。我那时候的班主任就是这样说我的。
    现在她的班主任也这样说她。但我无法知道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什么样急剧的扩张,或对另外某些事情牢牢紧缩。年轻的心很容易浮荡。见什么撞什么。也会学会趋利避害的躲开。我对她的事情知之甚少。轻松和压抑,高兴和悲伤,我一无所知。这些,或哪些事情会怎样塑造她的内心,我都要去猜。也许,这些都不是她面对的重要的事情。成绩才是。成绩最好的学生,可以不那么在乎。但成绩中等的,那就是关键。同学父母老师朋友家长都看着它。大家都聚集在它周围。就像健康一样。已经健康了的,就去追求幸福。或者就像幸福一样。已经幸福了的,就去追求永恒。因为我们不总是有健康,幸福。它们都会逝去。
     
    我猜雨帆现在可能不会觉得成绩有一天会逝去。有一天会变得不重要。非常不重要。她可能觉得,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。重庆是一座山城。她的家在郊区。将来她会有一个好工作。当她某一天发现,世界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,她会怎么看今天的她。今天的这些遭遇还会有什么意义。那些忙乱,有什么意义。而世界是什么,她又是谁。她有什么意义。为什么流变,而什么是永恒,并总让我们渴望占有。学习这些,并学会去爱,不是容易的。学习这么重要的事情,我们的心,也不一定能保持完整。这对现在的我来说,仍是很难的事情。不知道她需要多久。
    这两天阴晴不定,云雨多变。过渡性季节,就是这样。万物都在等待。仿佛天地间一切尚在尝试,日月运行也还没有形成定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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