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7-06-05凑个热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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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猪号召咱要以文混酒。此乃其一。

     

    纪念王国维,有作为生者的理由。还有什么比死亡更让尚存者感到欲罢不能的惶恐。

     

    现在,又到了我们面对亡灵的时刻。1927年6月2日上午,王国维在颐和园投湖自尽。但我们纪念什么?它与我们心爱的小狗死去5年有何不同?

     

    古时作为自然生理过程的生老病死,现在变得格外可怕。它意味着独一无二的个体的彻底消亡,永世不再复现。那些清水,那些鲜花,你永远也不能再触摸到,闻到它们在清晨里散发出的明晰的、属于植物的香气。你不能再和朋友打球,下棋。你不能再移动。不能抬一下手。眨一下眼也不能。但这也可能只是耸人听闻。比如别人的死,我们就显得越来越冷漠,提不起精神。或许这并不是因为我们冷漠,情感淡薄。相反,我们现在比任何历史时期都具有更多的同情心。想想古希腊奴隶制的苦难,而我们现在甚至能够同情非洲的难民。但对于别人的死,特别是别人自杀,我们出于自我保护地觉得,不应该。何必呢。

     

    这个“何必”道出了现代人灵魂深处的另一面。在这样一个尘世,没有什么东西再值得我们牺牲,值得我们为之而死。甚至爱情也不能。最重要的,是活着。其他的,无非只是虚妄。

     

    我们现在已经无法确认,王国维到底为着什么而自杀。在众多解释中,许多人宁愿选择相信,王国维的自杀不是如陈寅恪所说的“文化殉节”,而是出于私人恩怨。这似乎可以让我们松一口气。仿佛原本就要倾压而下的沉重一下子泄了气。我们似乎可以因此心无愧疚。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:原来不过如此。

     

    无法确认王国维死因,并不能减轻这一历史事件的生活意义,即便我们有意想避开其尖锐性。我是说,如果王国维果真是为其“文化”而死,为“国学”而死。历史的可能性有时远比历史事实更具真理价值。国学值得我们为之献出生命吗?重要的,或许不是“国学”、“西学”。不是这一种或那一种“学”。问题是,现在我们是否还能为某种文化价值而抛弃生命。文化价值是否仅仅是点缀我们生活的、可以随时更换的装饰品?如果是,那我们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来到世间?又为了什么离开?什么才是生活的尊严?什么样的生命值得我们热爱?

     

    是否我们应该憎恨他,这个亡灵,他给我们原本舒畅的生命历史硬生生地坚竖起一道令人难过的高墙。但世间所有高尚之物,都因其高,而难。王国维的自杀,像所有尊严一样,如同警戒壁垒,我们必须把灵魂重新召唤出来,用尺寸丈量,才能看清我们与他的遥遥距离。死,是艰难的;因为爱也是。

     

    里尔克说,只有从死这一方面(如果不是把死看作绝灭,而是想象为一个彻底的无与伦比的强度),才有可能透彻地判断爱。或许,这就是生者必须记住死者的缘由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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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傻冒,写得挺好的,起码不庸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