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10-03-03两个局 - [宅男日记]

    一个掏心掏肺,伸出手,呃,我迎上去。结果他说,谁敢伤你,就是伤我。我就这样被保护了。为了减轻负担,让他不后怕,我赶紧打气:没有什么伤得了我——真能伤了我的,其实你也救不了呀。

    另一个局比较混杂。贤良的,经商的,皈依的,玩世的,个个满脸泛光、普世安详的样子。我基本上万念俱寂时,只听春儿悠悠地说的半句,……,就像住在时光里。我想了想,顿感更寂了,仿佛一只虫子,已在世上爬行千年。

  • 2010-02-03水仙 - [宅男日记]

    去年11月去云南,要离开昆明的时候,去了鲜花市场。除了一大堆别的花之外,我还买了两个水仙。一个送给同事,一个自己留下。因为是在昆明买的,心里额外多一些期望。

    回来之后,刚开始水仙一切正常。但不久,不知道为什么,一直病怏怏的。再过几天甚至根须都变了颜色。我怎么换水都没用。最后只好扔掉。今天看着别人博客上的照片,心存怀恋。

    我今年失败了,没能亲手种出一盆。有同事刚从厦门买了两个,但冬季就要过去,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。心里很遗憾,但其实并不特别急于补救这次的挫败。时节已过,等来年吧,且看我如何让它们重生。

  • 2009-10-23存照 - [宅男日记]

    野生的:

    我种的:

  • 2009-10-22比赛 - [宅男日记]

    我喜欢看很多体育比赛。别人往往都有自己喜爱的项目,我对项目却并不挑剔。很多冷门偏门都看。这么不讲究,是因为在这里有最集中的高手对决,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满足我的武侠癖。相互较量斗智斗勇险中求胜情节曲折。后来看胡兰成的书中有一段,好像是说武侠中往往高手之间互相较劲,并不是心胸狭隘,而是有一个强劲对手时,往往心痒难耐,必出难题挑衅,以检测出一流高手到底能将事情做到多好的高度。就是这个道理。

    全运会没看几场。今晚偶然看了女子110米栏。一个老将,同属四川和重庆。上一届失利,这一届险胜夺冠。采访她时,她感谢了很多人,说了很多自己多么不容易。最后说,能够在退役前,拿到这个冠军,可以终身无憾了。又哭又笑。我突然意识到,我竟然从来没想过这才是最吸引选手的地方。这是一个可以让人在有生之年结束一切、作出交代的场所。看看这个大姑娘,她多满足啊。这一天之后,她就拥有了两个生命。一个是变幻未知的,但一个是令她骄傲和满足的。最重要的是,这个满足是不受时间侵蚀和干扰的,是完整的。

    而我面临的,要不幸得多。临死之前,没有一场比赛来为我们定名次。没有裁决。我们连松一口气的机会都很难碰上。我们越深思,这种不幸便越是没完没了。如果这么看,那各种比赛越隆重越盛大,再取一个“奥林匹亚”的神灵的名字,使它堪比宗教审判,便越能卸载和转移我们生活的冗长和重负。诺贝尔奖是不是也如此?

    但有人问得我一时语塞:这种替代和补偿,是不是投机取巧,是不是暴发户,是不是想一次性付清?

    ……你毒。

  • 2009-09-10几年来 - [宅男日记]

    几年来全力以赴地想和做的一件事,9月终于变成一个结果。时光和心力,都在这里了。看到它的最初,心里想的却是,原来这么小。一根火柴,就可以烧成灰烬。

    几年前认识的人,9月结婚了。那一阵,我的举动把别人吓一跳,而我恍不自觉。现在很平静了。白天,风吹过房间,夜晚又来。当我在另一个朋友的住所,宿醉未醒,站在阳光的对面,跟她聊天,侃侃而谈。我意识到,这种气息曾经多么相似。以前感到无比幸福,现在却会感到不安,仿佛在背叛。我还不能像一颗石子一样终年保持平静。

    几年前出道的一个盲人歌手,一开始我没有想听的兴趣,直到傻冒跟我说起他“马齿民谣”中的两句:你去你的未来,我去我的未来。那一次是在傻冒26楼的家里。窗外望出去,是西伯利亚大工厂一样的茫茫楼群。心里暗念,是啊,一切年轻的结局莫不如此。不过如此。我在想这个歌手心肠好狠。后来才发现,这两句不是结尾。这个各奔天涯的后面,还有一句:我们只能在彼此的梦境里喜欢和徘徊。冷心冷面的背后,还是丢不下放不开,加了这么一个苦兮兮的多情模样,抛高的调才算有个回音,才更近众人的实情。

  • 2009-09-06早起 - [宅男日记]

    把时间往前拨一截,果然新天地。不过牵牛花开得更早。紫色和粉红最多。淡蓝色只有几朵。我躺在阳台的沙发上看书,几只麻雀飞过来,花盆里有饭粒,它们叽叽喳喳。

    今天有晨雨。我希望天晴。

  • 2009-03-22哪里逃 - [宅男日记]

    昨晚最后的时光,我们7个拥挤在车里,仿佛活够了,于是一起上路,快乐的离开。黑夜里的道路没有方向,我说了句,真希望就这样一直开下去。旁边的春儿说,我也正想说这话。

    第二天清早,傻冒仍沉睡时,我独自出门,在阳光中走向车站,凉风拂面,被晒着的脸微微发热,慢慢从宿醉中清醒过来,觉得一个人时也这么好。仿佛一块鹅卵石,正被豁亮的光冲刷得越来越清爽平滑。刚刚过去的欢笑和闲语,现在只是暗暗怀念,并不那么渴望。

    离家才两天,下车之后竟然有点迫不及待。住在学校的这两日,并没有让我欣喜。事实上,我只是有时想念一下。走过绿园,会想到傻瓜。那棵槐树下行人很多,傍晚时仍然安静。远远看见13楼的大爷好像还坐在门口。紫藤架显得破落干枯,四周不停挖、建,脉象不好。去了两次都没吃着学五的麻婆豆腐,有点心灰意冷。不过风情老板娘的三鲜米线还是很好吃。操场热闹,踢球跑步都好看。但一转头即发现,我心底已经丝毫不再留恋学生时代的生活,不想再来一次,不愿再重复。革命一样的日子,只可有一次。再渴望,便是孱弱了。那会让自己上瘾,依赖,而逃避应沉着面对的另一面人生。

  • 今年夏天的雷雨,可不像是过路的。雾气氤氲。阳台花盆里的土壤一直没干。我已经五天没浇水了。好在有一个丝瓜没脑子,不断长,不断长。别的刚有手指样儿,没阳光,就一时打住。它躲在硕大的瓜叶背后,一开始就近乎墨绿,现在浑体圆通通。我让这个健康的果实,在五楼的半空晃晃悠悠。晃晃悠悠。

     

    我仍然不擅长辨识花草。不过还好,这周围有许多我能叫出名字。如果按照清晨跑步的路线,刚开始能看见月季,就在我家楼下。它们不高。长得也不好。只开几天,花形就不再完整。附近的非洲菊要高得多。当然,再高一些的就更多,斑竹,桃树,枫树。隔壁小区一楼的住户带花园。有一家女主人种了西红柿,现在青涩之状,盈盈满枝。前几天我更爱看的是隔壁家的杏树。个个紧挨着。不高的树,几个枝条满是黄果。就算在雨天,那也是丰收的形象。可这杏树的主人显然担心窃贼,早早就把满树的果子摘了个精光。但也可以猜测他是个禁欲者,苦行僧一类,跟我们有不一样的人生观和果实观。

     

    这两天我才注意到,在回来的路上有一片黄花。它们以前肯定就存在,不太可能是刚搬来。也许因为那时没有开花。我对于沉默的事物有类似失职的忽略。不过我也用格外关注来补偿。当我在远处静看,它们笔直纤细的青色茎杆之端,如同蜻蜓一样的花朵,在夏日的清晨中,似飘浮般微动,而它们花冠的头顶,竟然真的飞来不知何处的蜻蜓,让路人的心中充满偶遇的惊讶。

     

    于是,就算在回家路上的第二个路口,看见几天来的第二次车祸,从哲学上说,又有什么不妥吗。

  • 预报说,有雷阵雨。果然,临近傍晚,北边的天空有黑云层压过来,雷声阵阵。当时正在别人家花园外散步。现在眼睛近视,看不清园里的人影,只能看见绿树花丛间,有人浇水,有人闲坐。真是不错的季节。他们日子安详。头顶危险的天气似乎只是应邀而来,不知情的人才快步回家,一头闷睡。

     

    这是大前天的事。昨天终于结束持续了两个月的读书,那个法国人的名著。嗯嗯,又充实了,又得智慧了,眼睛又亮了,又可以张开大嘴批评某某了。现在批评他的乐趣远远大于难度。不过更有效的方法是用事实说话。我决定改变一下。不熬夜,不贪睡。并且从今天起,跑步练拳。掐指一算,上次下决心跑步,竟然是十二三年前。在济南,坚持了三个月,一点成效就会感觉果然有效。

     

    顶楼是六楼,我住在五层。刚好是一个快要热起来的地方。或许因为这个,牵牛花刚刚长出不久,就能开出成熟的花。不只是一朵,也不只是紫色。不试探,不勉强。它们正在各自往上爬,这也正是我的希望。现在它们超过了我心里的预料,可我最终的向往却几乎要超出它们能够达到的繁盛。如果真能那样,好吧,我将再次改变自己。

  • 2008-02-06辞旧迎新 - [宅男日记]

    过年没有小时候好玩了。很多事要操心,即便大都是我妈在做,我基本上只作决定。年前带他们去长城,我才发现这是他们最大的心愿。虽然现实与他们的希望之间距离很大。又是冬天,没有雪,山势寥廓,万木凋零。我最大的任务是满足小的和老的。他们来一次不容易。我爸走得最快,在最前头。我给我妈不停拍照。长城总在她身后蜿蜒,不知尽头。侄女忽前忽后,有时被我气哭,要把我摔下山。我爸来之前就说要好好照两张。他照了,还买了纪念品,一个长城图案的烟灰缸。这很少见。他出门几乎不花钱,只偶尔给侄女买点零食。后来发现烟灰缸缺了两个角,当时他没注意。
     
    我没有想过他们会对长城很感兴趣。我自己的感受已是十年前,早忘了。我以为无非就是对于著名旅游景点的向往。可看我爸妈的满足样儿,似乎登上长城才真正成了中国人。这一点会很快消失在他们的平日里,不过这一刻的仪式感非常明显。从北十二楼下来,我爸还想去南边。我妈不想去,她并不累,可是有风,吹得头疼。她从北边下来的时候,体态轻盈。那花开的。
     
    不知道侄女在长城看见了什么。回来之后写日记,她的第一句是“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”。然后就是坐车,很详细,占了一半多,其余不到两句话,就开始回家了。
     
    我怒其不争,让她重写。她很委屈,到我妈那里告状,说我总不满意,挑三拣四。我愈怒,斥之词愈烈,并羞之。她瞪我一眼,不吭声。她知道自己理亏。也知道理在我这里,认真学习。但她不知道我知道的,“认真”这事,根本没个头。我比她滑头得多,还常常利用这种滑头惹她,气她。被我捉弄哭是常有的事。但她可以两分钟之内破涕为笑,心无罅隙。这我却再也做不到。以前有人说,童年并不好,处处受制于大人,黑暗,不自由。真正的童年是长大,自由了,才有童年。此不为谬论乎?童年是心无芥蒂。有芥蒂,那是江湖。
     
    我猜是这样。我的事就是带她进江湖呗。把老江湖们送走,接小江湖们来玩。呀呀,低头看看自己,一步踏入中年。
  • 初来乍到刚两天,父每遇红绿灯,必责问,何故不修立交桥。母必斥之,尔何其幼稚。
     
    其实我不知道要怎样复杂,有多复杂。我能够想到的无非也就是需要几百万?考虑一下地质结构?风水?(自从小亲戚送我黄历,我开始看它。)我想我妈不会知道得比我更多,这只是她多年来回应我爸的习惯用语。我爸从西北退休回重庆10年,不知是不是真不适应,很多事情极为执拗,不通人情事理,把许多事搞砸。我很吃惊这么多年他在蛮荒的大西北的一个城市里如何度过。一个人需要应付许多事情的。
     
    我带他们从建国门走到新华门。我爸对许多部委的各界领导人比我熟悉。一路上说这说那。其实也就是老百姓对政治的八卦热情。我奇怪的是我妈在这一点上也要和他攀比,经过各大部门都要哦哦两声。想想觉得心酸。这分明是平日对当权者害怕惯了。否则一个像我妈这样的平常妇女,哪来的热情去关注这些个。她心里非常清楚地看穿了千秋万代的时代精神啊,权力就是金钱。这两样跟她有最直接的关系,比跟我的关系紧密。我无非有空了给她打打电话,她却随时要花钱,托人办事。有时她碍于我的面子才不会把这事说得很露骨。我跟她在这一点上的交流仅止于我总说,不是任何事情都这样。她尊重我。不反驳。可能是出于对儿子的依赖。这个号称最有出息的儿子是她在闺中密友们中间的骄傲。我难以推测这种分量对她有多重要。不过她也仅止于不驳斥。她还是非常看重钱。以花钱多少来衡量长安街的诸多建筑。
     
    我爸不愿上天安门城楼,说花这冤枉钱干啥,看一眼就行。气得我妈半天不愿照相。照也不跟他一块儿照。我估计她早就想好要拿这么一张照片给她的老姐妹们看。据她说文革当年她也有机会来北京,一个姐妹串联,叫她一起,被她拒绝了。因为不放心我外婆。这一叫,就是近四十年。
     
    在故宫她照了不少照片,回来之后不太满意,觉得自己照得太胖。我眼一晃。苗条的她我还从未见过呢。她厨艺大进,我问她是不是在我哥家老做饭。其实这是显然的。有一阵我听我姑姑抱怨,说我妈从小娇生惯养,被我外婆宠坏了,饭都不会做,不是个好媳妇。我基本上相信了这段没有我的历史。因为我妈做的饭的确不怎么样。不曾想这老了老了,开始修得这等善果。看人啊,哪有个准。
  • 鬼子进村到我家还剩三天。这是新年里第二件大事。这一阵我脑子持续激烈地捉摸事儿,像头豹子要咬人。他们来得正好。
     
    我感觉他们要骑马来,这帮人。来我家的路两旁,是整齐的白杨。深冬,树叶掉光了。已经说好,他们在东直门地铁A出口碰头,然后坐车,我去车站接。车停在路的另一边,司机坐在最前头。地铁B出口离车站更近,不过现在地铁在维修,出不来。他们得绕过马路。这些年轻人成群结队,绕过马路坐车去郊外。他们还要喝酒,跟我说过了。我想象出的场景是,他们站在大路上,望着天。很啥啥吧。
     
    为这事下午去理发,太长,每天起来头发乱飞。现在很短,簇着。当时想是不是像鲁迅。跟师傅闲聊,他没听说过有单位只上一天班,很好奇。他问我整天干啥。我说看书。估计他更好奇了。
     
    现在开始买酒买肉。妹妹信里吩咐,五斤排骨大锅炖,鬼子进村不吃素。我想象力猛涨。这一阵同时进行的是傻冒给我做书架,茶桌。她在实践艺术人生,要雕琢我。我非常配合,决定砸了门,把窗帘换掉。时间来得及的话,就去孙河买花。
  • 今年最后一日,天空刮着大风,无法抵挡。
     
    一亲戚找到工作,顶风携家眷前来,新婚燕尔状。小时候我常去他家,他爸对我近乎溺爱。我放假就去他家住。他家在重庆市区,长江南岸。那里有我好几个亲戚。亲戚间关系并不都好。像我这样的亲戚家的小孩往往处在中间,时不时被当作冲突事件的缘头。现在想想,那时候得到的爱,非常真切。做错了事,或者被责骂,只要他爸在身边,我就一点不担心。那时候的幸福,就是有恃无恐。
     
    上次有个网友留言,说为什么不能恨。我没有回答。我想我可能说不清楚。我知道一些道理,比如说在上帝面前,我们都是柔弱的,都是罪人;我们无权审判他人;他人所作的一切,都不可能损害我们的灵魂,我们的灵是完整的,如果细心返观的话。事实上我做不到不愤恨。既然自己做不到,我就没法很信心地说,我知晓这一切。在我和另一个世界之间,还有我不能跨越的东西。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     
    这样的距离经常让我怀疑。并不是另一个世界让我心神不宁,是我与它的距离令我不安。一个傍晚,我带着来人散步,在小区周围闲逛。很快到了荒地边,许多树。往北没有人烟。我们在黑夜中,凭着习惯和记忆确认,没有足够的信心和热情来对待巨大的惶惑。是这样。即便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很难克服。如果我们的灵魂从不曾受损,那我们应该可以更亲切和更可靠一些,无需担心背叛。有这样的爱,可以让人有恃无恐吗。无恐。不,除非上帝。
     
    再过一会就是新年。想起一次吃饭时有帅哥问他的老师,做什么样的事,才是快乐的。另一帅哥接过话说,真像古希腊人在问神灵。我被震了两次。
     
    小亲戚带来的历书上说,明天诸事不宜,西北有喜神。不知道今年的最后一天适合做什么,不适合做什么。我什么也没做。屋外风仍然很大,楼道的窗户被风吹得直撞墙,梆梆作响。变形金刚里的一句话是:地球上的朋友们……这声音让我一阵轻飘,死活觉得这里面不包括我,而是我要说的话。不过转念就老实了,看清自己的幼稚。
  • 傍晚,从昌平回家,一路少有人烟。穿过树林,能看见远山。很长的路,一直这样。树叶稀疏,大地荒芜。太阳西沉,天空泛着红光。我刚给一些学经济的学生讲完浪漫主义爱情。他们不爱听。我讲的是包法利夫人和安娜·卡列宁娜。唯一的结果是一路上我自己心里暗想着这两个自杀的女人,挥之不去。安娜的美和死都让人心惊,活着的时候同样如此。她比我纯洁得多。那两天我讲了两次课,挣了700。得不偿失。开始后悔给别人讲这些。
     
    以前别人问我的,是关于爱情。现在已经到了问离婚的事的年纪。似乎我身经百战,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。我怎么成了这么让人啥啥的角色呢。男人不像话,不离婚,老婆太苦。可离婚,除了让男人逍遥自在,对女人并不会好多少。最熟的几个男人,几乎一个比一个混蛋,而最熟的几个女人,个个德艺双馨。托尔维克说,改良臭男人的希望远远小于等着这些好女人当好妈妈,养出好儿子。不过,拿什么给这些女人呢。我给大嫂的布道,刚开始就被识破了……
  • 大嫂说,她周末陪小老大,小老大很忧郁,对她说,妈妈,周末会过完的,都会过去的。妈妈,我长大了,头发长了,会变成女的吗。他希望自己能变成女孩,跟大嫂去上班。
     
    好几天不见他,猛的一看,是长高了。在屋里跑起来,能看出魁梧的轮廓,不再像兔子小狗之类的小动物。不知道他在每天的日升日落中,有些什么样说不出的心事。我们都忙,不会整天陪他,也没人留意他。他已经开始尝试评价事物。什么好,什么不好。喜欢什么,厌恶什么。
     
    我很害怕他对我说这样的话。对于时间,我能说什么。甚至沉默,都难以抑制内心恐慌。大嫂转述这句话的时候,我看着他,心里暗淡。他坐在矮凳上看电视。偶尔看我们一眼。他可能知道我们在谈论他。我们都等着,把一些时候挨过去。我更害怕他问我关于死的问题。我觉得他快要察觉到这一点了,必定的,到时候他还会觉察到我害怕。再大一些,他还会问怎么活的问题。我不知道如何回答,不知道如何给他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。这个重要的事情,我回答不了。我只能告诉他,我只知道一点,还在尽力,情况并不好。
     
    列文婚礼上,老神父用谦卑的、歌唱般的声调说,“我们祈求主赐他们以完美的爱、平安和帮助。”整个教堂似乎都散播着大辅祭的声音。
     
    列文听到这句话,它打动了他的心。“他们怎么觉察出来我需要帮助,正是帮助呢?”他想起他最近的一切恐惧和怀疑,这样想。“我知道什么呢?如果没有帮助的话,在这种可怕的境况中我能够做什么呢?”他想,“是的,现在我需要的正是帮助。”
  • …………
     
    老大决定回老家。他总是把自己的家乡描述得美如田园牧歌。我先信了再说。亲爱的大嫂正盘算着圈小块地,养几只鸡。我才知道,她不喜欢养花。她喜欢种点蔬菜瓜果。她现在种着苦瓜,丝瓜,南瓜,和辣椒,我都尝过。至于小老大,我找到了一个新招治他,可惜时间不多,长期效果是见不到了。
     
    傻冒得一新欢。此人本是赴婚宴,路过北京。没曾想今日借道,就碰上傻冒这一常年劫色之恶徒。据说此人有黑社会老大的气派。凌厉而温厚。她喜欢的,都带着张力。晚上我们去品鉴此人,并吃烧鸡公。这种事,希望能碰上电闪雷鸣。
     
    我种的苦瓜,长出了六颗。我给它们搭好了瓜架,等着某某感冒好,回来就能结瓜料。这事时间长,节奏慢,需要一些风,阳光最好也能再猛烈一些。